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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二章 搬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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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二章搬家

殷嵐把切好的蘋果放在書桌上,說:“房子在城南的市中心,學校我也給你問好了,手續都辦好了,你一開學就去那邊的學校就行了,新學期可能不太適應,不過沒事,你的資質是跟的上的,我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,就差你這間了,你抓緊把東西收拾好,我們這兩天搬過去,下周你就要開學了,別晚了你開學的時間。”

尋先拿著筆,手下壓著被閑置了快兩個月的暑假作業:“我沒有答應要搬走。”

殷嵐看了眼他的作業,忍住沒說什麽:“我知道你不想搬走,但是這件事我們討論過了。”

尋先說:“討論?什麽時候,討論的意思是在於兩方在某一問題交換意見或進行辯論,我沒有給過意見,我只是被通知的那個。”

殷嵐皺眉:“你考試考成那樣,行,我不說你了,我知道壓力大,可你偷偷和穗歲跑回鄉下,外婆外公那都不去了,他們一年到頭就是盼著你放假回去住幾天,你倒好,擅自主張,和我來離家出走這一招,你不覺得幼稚嗎?”

“老媽,理解萬歲。”尋先說:“我要是不這麽做,你會讓我走嗎?”

殷嵐說:“你要真想去,可以和我商量,還是你想以後做什麽都給我來這招?我不明白,你一直都挺聽話的,怎麽突然能做出這種事,這個主意到底是誰出的?”

尋先冷靜的看著她:“您覺得他帶壞我了?”

房間安靜了下來。

尋先知道這是默認的意思:“我不會走的,平心而論吧,我現在已經長大了,我有權力來決定自己的事。”

殷嵐覺得他太冷靜了,如果他爭吵,不會,那也不是尋先的性格,尋先的性格是什麽,殷嵐突然變得物質了,她捏了捏拳,強勢道:“這不是你決定就可以的,這個家裏是我說了算,這事就這麽定了,你不搬也得搬走。”

殷嵐走後一會兒,隔壁荷包蛋傳來了聲音。

“你,要搬走了?”

姜穗歲看著他問。

尋先左手拿著牙簽,上面插著蘋果,他點點頭。

姜穗歲沈默,又問:“之前怎麽沒告訴我?”

尋先說:“因為我沒打算搬走。”

“….啥?”

尋先把蘋果遞到姜穗歲嘴邊:“之前我有想過走,前提是你不接受和我在一起,如果你說你不喜歡我,我立馬就會走,但是你同意了,所以我就留下了。”

姜穗歲咬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推到尋先嘴邊:“敢情你是把選擇權留給我了啊。”

尋先把剩下的吃進去:“你要是不答應,我天天看著你,難道還當望梅止渴不成,太傷心了,還是離開這個傷心地,省得你看我又煩又尷尬。”

姜穗歲小心的問:“那,嵐姨能同意不走嗎?”

尋先聳聳肩:“想辦法唄。”

“什麽辦法?”

尋先晃著腦袋,裝著小可愛:“沒想到,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哦。”

姜穗歲捏著他的下巴:“別和我耍嘴皮子,我現在沒那個心情。”

尋先低頭,嘴唇咬著下姜穗歲的手,親昵道:“開心點,我不會走的,咱倆還剛在一起呢,哪兒能那麽快分隔兩地啊。”

姜穗歲隨他咬,尋先在他眼裏就是還沒有長齊牙齒的小老虎:“嵐姨為什麽要突然搬走?”

姜穗歲也沒故意點破,但尋先明白他是什麽意思。

尋先微微擡起頭,下巴放在姜穗歲的手背上:“想什麽呢,她一直在市中心看中了一套房,只是錢不夠,現在好不容易賺到了,肯定會想換。”

姜穗歲知道尋先是在安慰他,自己在大人眼裏就是個活脫脫的不良少年,尋先從小就聽嵐姨的話,這次連著犯錯,肯定會認識是自己帶壞尋先的,不僅帶壞了,還把性取向給帶跑偏了。

姜穗歲在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,丈母娘真是好難討好啊。

姜穗歲摸著他臉:“別和嵐姨鬧別扭,不好。”

尋先問:“我知道,韻姨還好嗎?我看我媽來的時候,她好像在生氣。”

“之前嵐姨說要搬走,我媽再勸她多想想,兩人說著說著就爭起來,我們倆媽都是心直口快,肯定是說了什麽不好的話,不過沒事,我媽就是被我爸寵的沒憂沒愁的美少女,過會兒就好了。”

“替我向韻姨道個歉吧。”

姜穗歲點點頭,看著尋先。

他知道尋先從小到大的變化,如果從小時候看,怎麽都不會變成現在漫不經心的性格,姜穗歲會一直以為,膽小愛哭才是他的性格。

他為什麽喜歡看動畫片,為什麽喜歡幼稚,他不想長大,長大是件很累的事,但是他又不得不迅速長大,拋棄孩童一切的天真,因為背後有人在不停的鞭策他,催促他,告訴他不能哭,哭了就要挨打,哭了媽媽就不在回來。

尋先像姜霸霸一樣嗅著姜穗歲的手,親一親,再蹭一蹭,就差舔一舔:“請問,當知道自己的小男友要搬走,男票是什麽心情?”

姜穗歲仰頭嘆氣:“差點淚千行,才在一起多久啊,你就要走了,差點我也要瓊瑤了。”

尋先舔了下他的掌心,擡起眸,睫毛半遮半掩的看他:“我們倆好不容易在一起,你趕我走,我都不走。”

姜穗歲被舔的汗毛豎起,這眼神,這動作,靠,這個孽障!太會玩了!

姜穗歲清了清嗓子,捏著他的臉頰,命令道:“大王有令,下個月就是我生日了,你得出現在桌上的。”

尋先握著姜穗歲的兩只手貼在自己的臉上:“保證準時出現,想要什麽禮物?”

姜穗歲說:“都行,別太貴。”

尋先故作沈思,然後說:“那我把自己打包好送給你怎麽樣,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尋先,超級無敵可愛,只此一個。”

姜穗歲笑出聲,騰出一只手擼尋先的頭發:“來點有誠意的行不。”

尋先舒服的瞇著眼:“打包好,送床上?”

姜穗歲差點被自己口水嗆道:“未成年請文明用詞。”

尋先拿過姜穗歲的手,在食指上咬了一口:“請期待那天的禮物。”

姜穗歲看著被淺淺的咬了個牙印,笑罵道:“靠,小狗崽。”

白小韻出門的時候,正好碰到買菜回來的殷嵐。

白小韻因為之前吵架的事,一直在冷戰,看都沒看她,哼了聲,徑直下了樓梯。

“等等,小韻。”殷嵐伸手拉住白小韻:“我買了菜,今晚你們全家過來吃,謝謝你們這十幾年照顧我們。”

白小韻拿下嘴裏的棒棒糖說:“尋先就是我親兒子,照顧他我不求回報,飯你自己留著吧,我要走了。”

殷嵐擋在她身前,不讓她下樓:“你別再生氣了,我那天都是氣話。”

白小韻看著她:“什麽氣話啊,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,你就是覺得我兒子帶壞了你兒子。”

殷嵐解釋道:“我就是那麽一說,你也知道我的脾氣,一著急什麽都話都說。”

“你不這麽想怎麽會這麽說?”白小韻雙手叉腰,沒好氣的道:“我就奇怪,你無緣無故為什麽突然要搬走,敢情你是全把錯怪在我兒子的頭上了。”

“是,我承認,我家穗歲皮,總是愛惹禍,可他是聽話懂事的,他不管做什麽事都有自己的主意,絕不會幹壞事,他從小就照顧阿尋,好吃的緊著他吃,好玩的也緊著他玩,不管什麽東西,他都是說要給阿尋留一份。”白小韻說著說著,雙眼紅了起來:“我問你,小時候阿尋被保姆和同學欺負,是不是我兒子給出的頭。”

殷嵐艱難道:“….對。”

白小韻繼續哽咽道:“四年級的時候,學校開家長會,你沒空,姜林也在醫院做手術,穗兒他外公正好住院,三個人都沒法去,是不是穗兒當他親哥去給他參加的。”

“對”

“小時候,學校組織春游,阿尋不好意思向我們開口去買東西,是穗歲拿著自己的錢帶著他去□□游的東西,怕他被人欺負,還跟著一起去春游,還有,你倆剛離婚的時候,阿尋每天哭,都是穗歲哄著他的,晚上給他蓋被子,給他擦眼淚,你不知道嗎?現在有點事就倒打一耙,嫌棄我家兒子。”

殷嵐說不出話,酸澀湧了上來,白小韻又說得沒錯,姜穗歲雖然皮,可的確一直在保護尋先,不只是姜穗歲一個人,她欠姜家所有人很大的人情,但是偷玩手風琴,成績下滑,擅自主張,這些都觸及到了殷嵐的底線,同時殷嵐又覺得尋先有了變化,但她不知道這種變化從哪裏來,唯一的理由就是姜穗歲,她責怪姜穗歲,這也觸及到了白小韻的底線。

殷嵐垂下眼,雙眼泛酸,抿嘴道:“對不起。”

白小韻抹了下眼淚,吸了吸鼻子,接著說:“別對不起了,我不原諒,別人說這種話也就算了,大家對門十幾年,好的跟一家人似的,你現在說這種話,殷嵐,你□□將仇報了。”

“阿尋為什麽要偷偷走,還不是因為你管太多。”

這句話觸到殷嵐的心窩了,殷嵐擡起頭:“我就是希望他這高中三年能收收心,熬過這三年什麽都好說了,你們對穗歲要求不高,可是我不行,我就剩下這麽個兒子了,他爸那麽沒出息,兒子總得有的志向吧,現在社會沒那麽好混,我是在幫他。”

白小韻說:“姜林說你是望子成龍心太急,可阿尋就是個小孩,你這麽逼他又有什麽意思,你要搬走可以,讓阿尋留下。”

殷嵐回了家,早上就放在桌上的菜一口都沒動。

殷嵐放下菜後就坐在沙發上,一動不動的看著地板,一直坐到暗昏的晚霞照進屋子裏,她擡頭看,已經六點了。

她捏了捏眉心,站起來走到廚房,重新把冷菜倒掉,重新做了一份新的,然後走到尋先房間,敲了敲門,沒進去,隔著門說:“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裏,不轉學,不搬家,出來吃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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